近日雜感
——有人謊稱能夢見 一個乾淨的夢,那裡的樹都沒有陰影。 想要一個全新的夢 像陶土般的夢 以陶輪塑形,將淡薄的念頭放在 陶輪上,向左旋轉(逆著經輪儀軌的方向) 人或許真的能憑空創作些什麼 只要一點高嶺土和水 以及對神的背叛—— 在意識與肉身的深處 全然地相信自己;無神論。 我聽見細微的聲響 自手掌邊緣掉落 像是孩童第一堂課的琴聲 又似熄燈時閃過的獨白 我憶起邱剛健的詩句: 她走上他的床 帶著古早賣唱者 手風琴的顫音 有人將在全新的夢裡 遇見我;我會與他分食剩餘的土、 剩餘的念頭。 -- 《乾坤詩刊》第113期。